微信,似乎盖过了QQ的风头,对凉凉来说像是这么一回事。尤其是在那天刚点开台灯,准备看上一场电影时,那条微信跑了出来,“杀伤力”带着陈年的酒酿味,瞬间让《致青春》卡顿。
  
  7年。如果将28岁的凉凉按这个比例等分的话,第一个7年,她肯定还在牙牙学语,接着撒娇卖萌,不愿上学。第二个7年刚过,她和很多同龄人一样,被动式推进了初中,陷入那个不识愁滋味,强说愁的阶段。第三个7年,随波逐流式埋头学习,在知识的巨浪里摇晃。第四个7年里,故事像是有点波澜,随时在背地里一阵阵地席卷凉凉的心湖。
  
  捧着手机,荡起波纹的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:
  
  他,还想找你。
  
  凉凉握着手机,很久没有回复。等她打上字,即刻又删除……反复了好几遍。对方的“对方正在输入”已在进行,凉凉索性清除放在框子里的唯一的字——“哦”。此刻,她似乎有点迫切,期望朋友推着她来决定。
  
  他一直没放下你,给你们双方一个机会吧。
  
  “下来吧,我给你们带了牛肉。”
  
  凉凉依稀记得7年前的那个夜晚。小区里的灯有些昏暗,树影婆娑?;褂行┝挂?,凉凉穿着单薄的外套和闺蜜进了电梯。
  
  “肯定是为你准备的,我呢只是沾了光!”闺蜜用肩膀耸了一下凉凉。
  
  凉凉推开闺蜜,白了一眼:“少扯皮,是你的朋友好不好!”
  
  “这话不假,可也抵挡不住人家喜欢的是你。”闺蜜腻歪地抱住凉凉,大眼睛里都是“坏坏”的光亮。
  
  “唉,别开玩笑了。”凉凉看着天花板上的灯,缓缓地吐了出来,“他从未说过。而我从大学到现在都和你说过的——不会与他乡人相恋。更何况,刚参加工作,还有一屁股债追着,谁还想那么多。”
  
  顷刻,电梯像一个闷盒子,两人都透不过气。“滴答”的门开声冲淡了刚刚的沉郁。透过门玻璃,就看见了他右手拎着一袋东西,应该就是牛肉。左手的两杯奶茶,也该是为她们二人准备的。夜宵,他是常常送。有时候也会是早点。
  
  开了门,便迎见笑脸上的两个大黑眼圈。如果说凉凉不感动,就有些虚假了。不过也只是感动,正像这夜的风有些大,叶子虽会抖着,亦会努力不跳下来。
  
  坐在树下的石板椅上,三人说说笑笑。路灯像是月光,照得人恍惚又容易生出感触来。当闺蜜找了个理由蹦到一旁的时候,两个人沉默了一会。
  
  “我下个月准备回老家去。”
  
  “哦,过完元旦就回去吗?”
  
  对方的眼睛想盯着凉凉来接话。但,凉凉呢?笑容似乎是她最常用的道具,也是最让人无力再发问的盾牌。
  
  “是啊。家里有点事,需要我回去。”
  
  “哦!但愿不是大问题。”凉凉吸了一口奶茶,眼神飘向不远处。咦,那是什么在动?
  
  瞧着凉凉眯着双眸在瞅着什么,他的目光也跟随了过去。
  
  额,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秒,双双假咳。低头吃牛肉的一个劲地塞,头撇向另一侧的眼睛不知如何安放——两人之间裹夹着不可名状的气氛,但即刻莫名地松了气,随意地又聊起天。
  
  闺蜜笑嘻嘻地走过来,一边说着自己冷,一边指着拥吻的小情侣,贼兮兮地看向凉凉他们。也许当时,双方的眼里都有思量,有话语。而,凉凉的心湖太大,别人也无法跨越。凉凉的心湖又太清了,什么也不能装。他呢,也小心翼翼。
  
  后来呢,临别的时候,他送给凉凉弥勒佛玉石项链,是通过闺蜜的手中转过来的。他走之时,凉凉只说了一句“一路平安”,便没有言辞。在凉凉心里,挣钱还债是第一位。其他的,于稚嫩的她来说一切太早,太远,还远不能涉足。
  
  当然,下雨的时候,躲在屋檐下,凉凉会想起那个冲过来送